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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记
大事记
重新发现土耳其 ——盘古智库土耳其之行综合报道




一、背景介绍

201510月下旬盘古智库代表团对土耳其为期6天的出访调研,既有对土耳其综合国力等宏观背景的考量,也有特殊时间节点的考虑。进入21世纪以来,土耳其在亚欧大陆上悄然崛起,经济强劲增长,成为继金砖国家之后的又一个新秀。据世界银行的统计,土耳其2013年的GDP8221亿美元,居世界第17位,人均国民收入为10971美元,已然成为经济实力最强的伊斯兰国家。在自然条件和资源方面,土耳其也堪称中东地区的大国:其国土面积78万多平方公里,现有人口7800万。


土耳其地处欧亚大陆结合部,战略位置极为重要:北隔黑海与俄罗斯相望;西临爱琴海与希腊、保加利亚接壤,并以博斯普鲁斯海峡扼守黑海进入其南部地中海的通路;东南与叙利亚、伊拉克等国接壤;向东是高加索、中亚地区,与格鲁吉亚、亚美尼亚、阿塞拜疆和伊朗接壤。地缘政治角度,她拥有无可比拟的、独特的优势条件。

从人种与血缘角度来看,土耳其人是突厥人和属于欧洲人种的地中海原始居民的混血后裔,与中亚诸国有着亲密的血缘和文化联系。随着世人对中国关注程度持续增强,土耳其与中国之间一些特殊且敏感问题的关注点也被不断挖掘出来。总之,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中国对土耳其的知识性需求都在不断增加。刘亚洲上将对此早就作出过判断:不论从能源战略还是新疆稳定考虑,中国都必须进军中亚。中国在中亚地区的竞争对手并非俄罗斯和美国,而是土耳其。

在上述宏观背景考量基础上,近期又有这样一些特殊的时间节点:2015111日,土耳其将再次举行大国民议会选举;1115日,G20首脑峰会将在土耳其召开,届时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将亲赴土耳其参会。然而,就在盘古智库代表团紧锣密鼓地筹备出访之际,1010日首都安卡拉中央火车站附近接连发生的两起爆炸,使得土耳其在盛举当前又平添了紧张气氛。权衡再三,盘古智库出于对土耳其研究的深厚积淀、兴趣、对其安全形势的科学预判,还是选择在这个时间节点,于1022日至27日,组成了跨学科的超强代表团阵容,盘古智库理事长易鹏,三位盘古智库学术委员:北京大学历史系土耳其研究专家昝涛,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美国研究专家王栋,中国改革史、战略史研究专家雪珥,以及理事长助理何治中、学术秘书李玲飞等一行六人,赶赴土耳其进行深入调研。

二、调研内容

1022日至27日紧张密集的行程中,代表团拜访了伊斯坦布尔中国商会,会见了土耳其国民认知度极高的、最年轻的前国会议员Faik Tunay,与博斯普鲁斯大学亚洲研究中心展开学术交流,与土耳其最好的智库之一——亚洲战略研究中心(TASAM)联合举办了圆桌会议,拜访了土耳其工商企业家联盟(TUSKON)、土耳其-中国工商业协会(TUCSIAD),针对土耳其大选接触访谈了哈佛大学内亚研究学者舒月、以及阿卜杜拉等普通民众,为感受欧洲难民危机走访了土耳其西北部与希腊交界的边境小城埃迪尔内的一个边检站,为品味土耳其历史,参观了圣索非亚大教堂、托普卡帕宫(老皇宫)、多尔玛巴赫切宫(新皇宫)和埃迪尔内的塞利米耶清真寺。


出访的首站是伊斯坦布尔中国商会。盘古智库代表团与驻伊斯坦布尔的商务领事黄松峰、中国工商银行、海南航空、中水电、中电光伏、中工国际、天津电建等众多在土企业的代表举行了座谈交流。他们认为最大的问题是,由于中国对土耳其研究和认识的薄弱,他们几乎从零开始,一点一点熟悉这个过程。当地的中国企业普遍有一个说法很困难,但是又不舍得舍不得说明他们十分看重土耳其的地缘位置,它对周边国家、对中东、对欧洲、对非洲等地市场的辐射作用。其中某位代表认为,土耳其这个国家是一块特别值得争取的阵地,中国应趁早果断下手,全面占领这块市场。这位代表建议我们国家为在土的中资企业量身定做一套对策方案,使其具有更好的竞争力,并且做一些相应的政府公关。


在为中土经贸合作搭建平台方面,土耳其的一些民间组织表现得更为活跃。土耳其工商企业家联盟(TUSKON)是土耳其最大的企业家联盟,致力于帮助那些单凭自己的力量无法到非洲、亚洲等地做生意的商人,尤其具有特色的是该组织有专门针对女商人的帮助计划,帮助他们获取各种渠道和资源。土耳其-中国工商业协会(TUCSIAD),据其秘书长Ibrahim介绍其最大的功能也是为中土之间的工商界搭建桥梁,为其提供更加可持续的、更值得信赖的商贸关系。通过与这两个组织的座谈交流,调研组明显感受到,中土双方在经贸往来中的确存在一个彼此认知的鸿沟,但是这个鸿沟可以由旅游文化活动、青年学生交流项目等来弥补和填充。


调研组与曾是土耳其最年轻的国会议员Faik Tunay的交流颇有成效。他在土耳其知名度很高,既是政治新星,也是个成功的商务人士,其观点也很直率,属于友华派。双方围绕中国新疆、G20峰会、土耳其新一轮议会大选及当前政局、中土关系发展、库尔德工人党、伊斯兰国(ISIS)、一带一路倡议等一系列问题进行了开诚布公的交流。Faik Tunay直言,目前土耳其99%的政客都是往西看的,土耳其政界对中国的关注并不多。很多人一提到中土关系,就想到维吾尔族问题,在新疆发生的袭击游客事件以及东突极端主义等负面的东西。这两个国家其实有很多共同的战略利益与合作契机。两国应该经常来往,加深了解,增强相互间的关系。


调研组对土耳其博斯普鲁斯大学亚洲研究中心的学术访问非常成功。博斯普鲁斯大学,是土耳其历史最悠久也是最好的大学之一,其亚洲研究中心是土耳其最好的亚洲研究机构,它们部分研究成果对土耳其当局的亚洲政策有一定的影响力。双方就中土关系、对彼此的相互认知、对一带一路倡议的看法、中美日在亚洲的博弈、土中之间的投资、商贸情况等问题,从历史角度、国际关系层面进行了全方位的探讨。Selcuk Esenbel主任在总结发言时很有感触地说:中国曾经很遥远,但是现在中国就在这里。易鹏理事长也发表了感言:作为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古老国家,中国和土耳其应该加强相互的沟通,盘古智库欢迎亚洲研究中心的学者来北京,展开进一步的学术交流与合作。

调研组与土耳其最好的智库之一——亚洲战略研究中心(TASAM)联合举办的新时期的土耳其-中国关系:多种纬度的深化圆桌会议,被对方认为是最成功的一次学术交流。此次圆桌会议正如其题目所言,是土耳其-中国关系多种纬度的深化探讨。论题涉及经济、政治、外交、历史、国际关系等众多领域,既有对土中经济发展前景、投融资环境、G20峰会成果、大国关系、北非西亚地缘战略图景、一带一路潜在的阻碍因素等问题的评判预估,也有对土中贸易结构不平衡、地区冲突、难民问题、TPP机制、民族主义、伊斯兰极端主义等问题成因的探讨交锋,以及历史上中土相互认知的世界历史纬度对今天的启示、奥斯曼帝国对中国改革的影响、中土美关系与G20机制的中国视角等纯学理上的交流研讨。


为了观察、分析土耳其大选,调研组不仅与土耳其知名的智库、学者交换对大选的看法,还接触了当地普通民众,了解底层百姓的观点。目前看来,正发党依然具有明显优势但并无把握获得超过半数以上的席位,埃尔多安在过去大部分时间的执政业绩得到了土耳其的民众认可,但是对于他的威权主义越来越警惕。


为了具体了解欧洲难民危机,调研组驱车来到土耳其西北部与希腊交界的边境小城埃迪尔内(Edirne)的一个边检站。这里不久前还是叙利亚难民途经土耳其、去往希腊、再北上欧洲的陆路必经地之一。通过与边检站工作人员以及当地普通人的交谈,调研小组了解到:当前,土耳其境内共有200多万来自叙利亚、伊拉克等战乱地区的难民,之前已经有近10万难民从陆路的各边检口进入欧盟。上个月的时候,这里聚集着上千难民的情况就引起了世界媒体的广泛关注。土耳其在应对中东难民问题的过程中艰难前行。相信即将在土耳其召开的G20峰会上,欧洲难民问题将成为土耳其和与会各国重点磋商的议题。


调研组通过参观圣索非亚大教堂、托普卡帕宫(老皇宫)、多尔玛巴赫切宫(新皇宫)和埃迪尔内的塞利米耶清真寺,更深一层地了解到:曾经绵延600多年(1299-1922)、横跨欧亚非三大洲的奥斯曼帝国,疆域上不仅包括今天的土耳其,还有肥沃的新月地带(叙利亚-伊拉克黎巴嫩-巴勒斯坦)、阿拉伯半岛、北非、巴尔干地区;这些地方在20世纪之前的历史,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是作为奥斯曼帝国的地方史而存在的。这些知识的了解不禁令人感叹:在土耳其人的历史意识中,在其内心深处,他们是否还自视为这个帝国的主人?虽然历史不能轮回,但不可否认,今天的土耳其仍以帝国情结、大国思维矗立在东西方之间。

三、初步结论


六天的行程匆匆而过,调研组对土耳其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变:这是一个非常现代化、世俗化的国家。无论从哪一个角度而言——历史遗产、地缘政治、经济体量、人口结构、未来的发展潜力、一带一路战略的节点位置以及中土之间的维吾尔族问题等,土耳其的重要性都被大大地低估了。


现在,我们又重新发现了土耳其,也随之产生了对其知识性需求匮乏的问题:中国土耳其之间相互认识得太少,了解得太少。一方面是因为研究成果的不足,同时还有媒体宣传的因素。以前土耳其对中国理解很片面,尽管是非常有限的,但是至少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方向,即在未来文化交流平台上,应该是多层次、多角度,既有高大上的文化交流、艺术交流,也应该有民间通俗文化的碰撞和交流。比如说,土耳其电视剧的引进。


智库在这方面也要发挥作用。我们需要对土耳其综合研究,需要多学科的人才。这次与土方智库的交流十分成功,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们调研组是学科交叉的,既有文化历史、国际关系的学者,也有经济、金融的学者。在未来的研究范式中,我们也要有多学科交叉背景,要文化、历史、民俗等等多角度多学科同时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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